但她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,越来越强。
不是不好的预感,是有人在叫她。很远,很远。
她听不清,但她知道,她在叫。
夜深了。
灯熄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上,一小片,一小片。
嬴昭宁没有睡。
她听着母亲的呼吸声,很轻,很均匀。
她听着窗外的虫鸣,一阵一阵的。
她听着自己的心跳,很快。
她闭上眼,又睁开。
她在想,那个催促她的声音,是谁。
是祖父吗?
是血屠吗?
是那个世界的自己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必须去。
翌日,天色微亮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床头,淡金色的,薄薄的。
嬴昭宁睁开眼。
李知微已经醒了,正侧着身看她。
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李知微伸手,轻轻理了理女儿有些乱的小揪揪,又整了整她的衣领,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”
嬴昭宁点点头,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她穿好衣裳,系好小布包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还坐在床上,望着她,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很淡,但嬴昭宁看得懂。
她说的是“母亲等你”。
她转过身,推开门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迈过门槛,走进阳光里。
府门外,扶苏已经等着了。
他站在马车旁,手里没有拿东西,只是站着,看着女儿走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只是弯下腰,伸出手。
嬴昭宁看了看那只大手,又看了看阿父的脸,然后把手放了上去。
“阿父,我走了。”
扶苏点点头:“嗯。路上小心。”
嬴昭宁笑了笑,松开手,转身,不过随即,想到什么。
从小布包里,拿出一个小圆球,递给扶苏,“阿父,这是我昨天忘了给祖父的东西,今天上朝的时候,你给他”
扶苏接过,“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