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更白了,白得发亮,眉眼也更清透,像是被水洗过一遍。
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。
“昭宁,你今天……”
“嗯?”嬴昭宁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
李知微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追问。
只是笑了笑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走吧,别让你父亲等急了。”
扶苏府外。
扶苏站在马车前,来回踱步。
他一早就出来了,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,女儿还没出来。
他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府门,想进去催,又觉得不太好——女儿说要耽误一会儿,他巴巴地追进去,显得多不放心似的。
可他确实不放心。
夫人病了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,丫鬟说她脸色不好,在屋里躺着。
他心里一直惦记着,想进去看一眼,又觉得当着下人的面不好太过。
他是扶苏,是长公子,是储君的父亲。
一点风寒而已,不至于。
可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万一严重呢?
万一不是普通的风寒呢?
万一……
他站在马车前,一会儿看天,一会儿看府门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脚步却一直没停过。
门房偷看了他好几眼,他假装没看见。
正纠结着,府门里走出几个人来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一看——李知微抱着嬴昭宁走了出来。
他愣了一下,连忙迎上去:“夫人,你不是病了吗?”
话一出口,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。
李知微把女儿放下来,笑了笑。
那笑容温温柔柔的,和往常一样,但脸色比往常还要好。
白里透红,眉眼舒展,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,又像是年轻了好几岁。
她站在那里,晨光照在她脸上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精神。
扶苏看着她,愣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