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绛和几个丫鬟还站在门口,她挥了挥小手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“诺。”侍女们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母女两人。
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被子上,一格一格的。
药味混着桂花香,安安静静的。
嬴昭宁在心里唤了一声:“小九,打开功德商城。”
淡蓝色的光幕展开。
功德值那一栏——昨晚花三百功德换了三块灵石,剩九百四十七。
过了一夜,又涨回来一些,刚好突破一千。
数字在那里跳了跳,停在一千零三上。
祛病符:一千功德。
她没有犹豫。
“兑换。”
符纸凭空出现在掌心。
黄色的,折得整整齐齐,上面画着朱砂的纹路,歪歪扭扭的,像小孩的涂鸦,又像很古老的文字。
她把符纸轻轻贴在母亲额头上,施展灵力。
李知微只觉得额头上一凉。
不是女儿小手的凉,是另一种凉——清透的,温和的,像是春天的风从额头上吹过去。
那凉意慢慢渗进去,顺着额头流向全身。
身体的沉重感,一点一点消了。
头不昏了,嗓子不疼了,连那些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——每到换季就酸痛的腰、一到阴天就发紧的肩膀——都松开了。
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,软软的,暖暖的,回到了十八九岁时最好的样子。
李知微睁开眼,看着女儿。
符纸已经从她额头上滑落,在嬴昭宁手里化成了一缕轻烟,散了。
女儿站在那里,仰着脸看她,小脸上带着一点紧张。
“母亲,好些了吗?”
李知微没有回答。
她坐起来,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嬴昭宁被闷在白狐裘里,软软的,暖暖的,能听到母亲的心跳,扑通扑通,很快。
“好多了。”李知微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好多了。”
她松开女儿,低头看她。
这才发现,女儿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