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渐渐暗下。
悲壮激昂的乐声响起,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。
一行大字缓缓浮现——
弹幕已经开始刷屏:
……
大秦朝堂外,一片暂时安顿,贤才的院子处。
那里,站着一个魁梧的年轻人。
项羽。
他正盯着天幕,面无表情。
但旁边的项梁注意到,他的拳头,已经攥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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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。
群山环抱之中,一座巨大的营地铺展开来。
营帐连绵,篝火点点,一眼望不到头。
这里是六国余孽的聚集地。
数万人马,从各地汇聚而来。
有楚国的旧部,有齐国的遗民,有燕赵的豪杰,有韩魏的壮士。
他们带着同样的仇恨,同样的目标——
反秦。
篝火旁,有人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其他几路也快到了,等汇合了,咱们就有十万之众!”
“到时候杀回咸阳,活捉那小女帝!”
“九岁的小丫头,能有什么本事?怕是见了咱们的阵仗就吓哭了吧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夜色中飘荡。
他们不知道——
死神,已经在四周的山坡上,静静的注视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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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拉远。
山坡上,一道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移动。
玄甲军。
数万人马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占据了每一个制高点。
没有火把。
没有马嘶。
没有号令。
甚至没有脚步声。
那些玄黑色的甲胄,在夜色中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他们像幽灵一样,静静矗立在山坡上,俯视着脚下的营地。
将其慢慢的包围。
弹幕飘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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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羽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数万人马,悄无声息地完成合围。
他也被叔父教导多年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——那支军队的纪律,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。
他想起刚才短片中那些玄甲军的画面。
那些士兵,像从地里长出来的黑铁之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样的军队,他从未见过。
……
镜头拉近。
一个玄甲士兵静静站着,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不出任何反光。
那甲胄,是特制的玄铁甲。
轻便,坚固,且——不反光。
旁边的战马,四蹄裹着厚厚的布条。
踩在地上,没有声音。
所有战马,都戴着嘴笼。
发不出嘶鸣。
弹幕恍然大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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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中,六国余孽们浑然不觉。
他们还在喝酒,还在吹牛,还在做着重返故国的美梦。
没有人抬头看山坡。
没有人察觉到,死神已经降临。
弹幕有人幽幽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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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很冷。
吹得篝火忽明忽暗。
营地中央,一座最大的帐篷里。
两个人相对而坐。
一个是魁梧的年轻人。
他坐在那里,即使只是一道剪影,也如山一般厚重。
浓眉虎目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在火光中锐利如鹰。
项羽。
旁边放着他的长戟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另一人则完全不同。
三十来岁,面容普通,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。
但那双眼睛,格外灵活,总是带着三分笑意。
嘴角微微上翘,一看就是个惯会与人打交道的。
刘邦。
两人面前摆着几碟小菜,一壶浊酒。
酒是粗酿的,菜是野地里挖的野菜、烤的半生不熟的野味。
但在这样的夜里,能有这些,已是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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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拎起酒壶,给项羽满上一碗。
酒液浑浊,在碗里晃了晃。
“项兄,来,喝一碗!”刘邦笑呵呵道,声音里满是热络,“这几日奔波,辛苦了!这荒郊野岭的,也没什么好东西,就这碗酒,权当给项兄解乏!”
项羽看了他一眼,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辛辣滚烫。
他闷声道:
“刘季,你说咱们这些人,还能成事吗?”
刘邦又给他满上,笑容不变:
“项兄这话说的!成不成事,打了再说!现在那女帝才九岁,一个黄毛丫头,能镇得住谁?咱们只要联合起来,未必没有机会!”
项羽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