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巨子,招贤令已传遍天下。咱们……该如何应对?”
墨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那片夜空。
几天前,天幕上那些画面,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巨大的水轮,在河流中缓缓转动。
齿轮咬合,皮带传动,一台台机器轰鸣运转。
那些精密的器械,那些巧妙的机关,那些前所未见的发明——
墨翟活了六十多年,从未见过那样的东西。
那是墨家世代追求的极致。
“巨子?”弟子又唤了一声。
墨翟回过神来,缓缓道:
“你们还记得天幕上那些画面吗?”
众弟子一愣。
墨翟继续道:
“那些机器,那些机关,那些能自己转动的水轮——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:
“意味着……墨家机关术还能更进一步?”
“不。”墨翟摇摇头,“意味着有人已经做到了我们梦寐以求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。
“天幕上说,那是昭圣女帝在位时的昭元盛世。”
“那些机器,那些机关,都是那个盛世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那个昭圣女帝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:
“如今才三岁,已经被封为储君。”
众弟子面面相觑。
三岁?
封为储君?
那个开创了昭元盛世的人,现在才三岁?
墨翟转过身,看向他们:
“你们想过没有,如果咱们现在去咸阳,如果能参与那个盛世的建设——咱们墨家的机关术,会不会也能像天幕上那样,改变天下?”
一个弟子小心翼翼道:
“可是巨子,咱们墨家一向与秦国不合……”
“那是当年。”墨翟打断他,“天下一统,再谈当年的恩怨,还有什么意义?”
他走回案前,拿起那份招贤令:
“招贤令上说,擅长工巧者,可至少府。咱们墨家的机关术,不就是最大的工巧吗?”
“与其在山谷里守着那些图纸,看着天幕上的盛世望洋兴叹,不如去咸阳——亲眼看看,亲手参与。”
众弟子沉默了。
但他们的眼睛,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巨子,那咱们……”
“挑几个手脚麻利的,带上咱们这些年积攒的机关图纸,去咸阳应选。”墨翟一锤定音,“告诉他们,别藏着掖着,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。若能参与那个盛世,咱们墨家这几百年的心血,才算没白费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