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嬴昭宁站了起来。
那个三岁的小丫头,站在席位上,仰着小脸,看着高台上的嬴政。
嬴政也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昭宁,你有何话说?”
嬴昭宁行了一礼,然后转过身,看向那个奏报的官员。
“你说,要再征劳役?”
官员愣了愣:“是……是,殿下。”
“征谁?”
“按惯例,每户出一丁……”
“那就是农民了。”嬴昭宁点点头,“那你知道,这些农民刚刚忙完春耕,有多累吗?”
官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嬴昭宁继续道:
“春耕刚完,百姓累了几个月,正该休养生息。你这时候再征劳役,让他们离家千里,去修那些不急的工程——他们家里的地谁种?老人谁养?孩子谁管?”
“人累垮了,地荒了,家散了——到时候,你拿什么交税?拿什么服徭役?”
那官员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这时,另一个官员出列: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但臣有一问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若不让农民服徭役,那工程谁来干?总不能停了吧?”
嬴昭宁看向他:
“囚徒呢?”
官员一愣。
嬴昭宁认真道:
“各地监狱里关着那么多人,杀人的、抢劫的、偷盗的、欠债的……关着也是关着,白吃粮食,不如让他们干活。”
“按照罪责轻重,分派不同强度的劳役。除了必死之人,其他人——干满多少活,可以减刑;干得好,可以加餐。”
“这样既解决了人手问题,又减轻了囚徒管理负担,还能让他们用自己的劳动赎罪——三全其美。”
满殿寂静。
有人眼睛亮了。
有人喃喃道:“囚徒……对呀,囚徒……”
但也有人提出质疑:
“殿下,囚徒终究是罪犯,若让他们干工程,万一逃跑、闹事……”
嬴昭宁摆摆小手:
“那就看管严一点,分而治之。重罪的重看管,轻罪的轻看管。干得好的有盼头,谁还跑?”
那人想了想,点头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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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昭宁正要坐下,又一个官员站了出来:
“殿下,就算囚徒顶上一部分,也还是需要农民服役。若让农民都闲赋在家,恐怕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有些犹豫。
嬴政皱眉:“恐怕什么?说。”
那官员硬着头皮道:
“恐怕会生事端。百姓太闲,就容易聚众闹事、赌博斗殴,甚至……生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嬴昭宁愣住了。
对呀。
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?
这个时代,没有手机,没有电视,没有网络,没有ktv,没有剧本杀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农民忙的时候累死,闲的时候闲死。
人一闲,就容易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