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现在是那丫头当储君。”邻居叹气,“谁知道她怎么想?”
没人知道。
他们只是老百姓。
种地,交税,活着。
皇帝是谁,储君是谁,他们改变不了。
他们只能等。
等那个小丫头长大。
等她当皇帝。
等她——愿意对他们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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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个村庄。
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,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,对着天幕的方向磕头。
“老天爷保佑……老天爷保佑……”
旁边,一个年轻女子扶着她:
“娘,您这是干啥?”
“磕头啊。”老妇人头也不回,“天幕上说了,那个小储君是神仙下凡,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。我给她磕头,求她保佑。”
年轻女子愣了愣,然后也跪了下来。
“那我也磕。”
两个身影,在昏暗的烛火中,一下一下地磕着头。
磕了一会儿,老妇人忽然停下来,喃喃道:
“可是……那个小储君,会像她爹一样,对咱们好吗?”
年轻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磕头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照在那两个瘦弱的身影上。
她们在求。
求一个三岁的小丫头,能给她们好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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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城,街道上。
更夫敲着梆子,慢慢走过。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,一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。
天幕。
储君。
昭圣女帝。
扶苏公子。
减税三成。
大赦天下。
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他想起自家弟弟,三年前被征去修长城,到现在都没回来。
要是扶苏公子真的当皇帝,真的会大赦天下,弟弟是不是就能回来了?
可现在当储君的,是扶苏公子的女儿。
不是扶苏公子本人。
那弟弟,还能回来吗?
更夫不知道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声音在夜色中飘远。
飘向那些沉睡的屋顶,飘向那些低矮的土墙,飘向那些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人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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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整个咸阳城,都沉入了梦乡。
但无数个梦里,都出现了同一个词——
扶苏公子。
减税三成。
大赦天下。
还有那个三岁的小丫头。
她叫嬴昭宁。
她是储君。
她会当皇帝。
可她——会对他们好吗?
没人知道。
他们只能等。
等着看。
等着那个小丫头,给他们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