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始皇之殇(1 / 4)

“这三年也没有什么大事,让我们直接跳到三年后。”

天幕上,咸鱼主播的声音传来,那张年轻的脸难得收起了笑意,换上了严肃的表情。

“想必各位粉丝,都知道这一年发生的大事。”

弹幕瞬间刷屏:

大秦众人看着天幕上那些唉声叹气的弹幕,一个个急得吹胡子瞪眼。

你们倒是说啊!

到底怎么回事?!

什么叫“始皇毙”?!

什么叫“贼人现”?!

什么叫“不该有如此结果”?!

可天幕上那些人,只顾着自己感慨,就是不往下说。

群臣面面相觑,想开口又不敢开口,只能偷偷去瞄嬴政的脸色。

嬴政负手而立,望着天幕,面色平静。

但那双宽阔的大手,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

指节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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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证明我这个历史主播不是随意说说,”咸鱼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,“接下来,请各位随我一起观看——我用ai自制的短片《始皇之殇》。”

天幕之上,咸鱼主播和弹幕的身影渐渐退散。

画面一暗。

然后——

四个大字,缓缓浮现。

《始皇之殇》

字体古朴苍劲,带着金石之气。

与此同时,一道悲凉而沉重的乐器之声,悠悠响起。

那是大秦从未听过的音色,低沉,悲怆,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叹息。

咸阳宫前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嬴政的目光,紧紧盯着那四个字。

《始皇之殇》。

殇……

他的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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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字渐渐消散。

画面出现。

一行小字,浮现在画面边缘,为观者标注着时间地点。

随后,一条宽阔的驰道出现在画面中。

大秦兵马,威严雄壮。

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甲士们手持长戟,目光如炬,步伐整齐划一。

马蹄踏在驰道上,扬起阵阵尘土。

队伍中央,是五六辆形制完全相同的马车。

一模一样的大小,一模一样的装饰,一模一样的帷幔。

让人分不清,哪一辆才是皇帝的座驾。

画面拉近。

进入其中一辆马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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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之内,光线昏暗。

宽阔的车厢里,陈设简单却透着威严—

可此刻,那份威严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。

一道身影,躺在榻上。

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啊。

曾经气吞山河、横扫六合的身躯,此刻瘦削得让人心颤。

曾经睥睨天下、俯视苍生的双眸,此刻无力地阖着。

曾经紧握玉玺、挥斥方遒的大手,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
他躺在那里,像个疲惫的孩子。

嘴唇苍白,面容枯槁,周身弥漫着一股沉沉死气。

“咳咳——”

突然,一阵剧烈的咳嗽,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。

榻上的身影猛地翻身,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陛下!”

一旁侍奉的宦官连忙上前,动作熟练地扶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为他擦拭嘴角,清理污秽,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重新躺好。

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。

那张曾经让六国颤栗、让天下臣服的脸。

此刻,只有垂垂老矣的疲惫,和濒死之人特有的、诡异的回光返照。

哪有半分千古一帝的样子?

只是一个老人。

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。

“我们……到哪里了?”

苍老的声音,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
跪在一旁的宦官低着头,声音低沉:

“回陛下,到了沙丘。”

嬴政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,他艰难地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。

那里,是灰蒙蒙的天,和无尽的驰道。

他的目光,像是在看窗外,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——函谷关以东,是他横扫的六国故土。

——咸阳以西,是他大秦的根基。

——而这里,是沙丘。

一个荒凉的地方。

一个……他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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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之外,悲凉的乐声渐渐低沉。

嬴政缓缓收回目光。
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

那些方士的丹药,那些日夜批阅的奏章,那些操劳过度的岁月——

终于在这一刻,找上门来。

“传……传朕旨意……”
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依然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。

车厢内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
“召扶苏……回咸阳……继皇帝位……”

“告诉那孩子……好好干……别让朕……失望……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侍从们垂首,不敢出声。

只有泪水,无声地滑落。

画面一转。

车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阴鸷的脸。

赵高。

他站在车外,听着车厢内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恐惧?

兴奋?

野心?

或许都有。

他的目光,落在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上。

那里,坐着年仅十五六岁的胡亥。

赵高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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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小字,浮现在画面边缘。

画面切换。

夜深。

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内,烛火摇曳。

赵高跪坐在一个人对面。

李斯。

大秦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
“丞相。”赵高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陛下已经……那封诏书,是召扶苏回咸阳继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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