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年也没有什么大事,让我们直接跳到三年后。”
天幕上,咸鱼主播的声音传来,那张年轻的脸难得收起了笑意,换上了严肃的表情。
“想必各位粉丝,都知道这一年发生的大事。”
弹幕瞬间刷屏:
大秦众人看着天幕上那些唉声叹气的弹幕,一个个急得吹胡子瞪眼。
你们倒是说啊!
到底怎么回事?!
什么叫“始皇毙”?!
什么叫“贼人现”?!
什么叫“不该有如此结果”?!
可天幕上那些人,只顾着自己感慨,就是不往下说。
群臣面面相觑,想开口又不敢开口,只能偷偷去瞄嬴政的脸色。
嬴政负手而立,望着天幕,面色平静。
但那双宽阔的大手,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
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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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证明我这个历史主播不是随意说说,”咸鱼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,“接下来,请各位随我一起观看——我用ai自制的短片《始皇之殇》。”
天幕之上,咸鱼主播和弹幕的身影渐渐退散。
画面一暗。
然后——
四个大字,缓缓浮现。
《始皇之殇》
字体古朴苍劲,带着金石之气。
与此同时,一道悲凉而沉重的乐器之声,悠悠响起。
那是大秦从未听过的音色,低沉,悲怆,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叹息。
咸阳宫前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嬴政的目光,紧紧盯着那四个字。
《始皇之殇》。
殇……
他的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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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字渐渐消散。
画面出现。
一行小字,浮现在画面边缘,为观者标注着时间地点。
随后,一条宽阔的驰道出现在画面中。
大秦兵马,威严雄壮。
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甲士们手持长戟,目光如炬,步伐整齐划一。
马蹄踏在驰道上,扬起阵阵尘土。
队伍中央,是五六辆形制完全相同的马车。
一模一样的大小,一模一样的装饰,一模一样的帷幔。
让人分不清,哪一辆才是皇帝的座驾。
画面拉近。
进入其中一辆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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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之内,光线昏暗。
宽阔的车厢里,陈设简单却透着威严—
可此刻,那份威严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。
一道身影,躺在榻上。
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啊。
曾经气吞山河、横扫六合的身躯,此刻瘦削得让人心颤。
曾经睥睨天下、俯视苍生的双眸,此刻无力地阖着。
曾经紧握玉玺、挥斥方遒的大手,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他躺在那里,像个疲惫的孩子。
嘴唇苍白,面容枯槁,周身弥漫着一股沉沉死气。
“咳咳——”
突然,一阵剧烈的咳嗽,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。
榻上的身影猛地翻身,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陛下!”
一旁侍奉的宦官连忙上前,动作熟练地扶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为他擦拭嘴角,清理污秽,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重新躺好。
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。
那张曾经让六国颤栗、让天下臣服的脸。
此刻,只有垂垂老矣的疲惫,和濒死之人特有的、诡异的回光返照。
哪有半分千古一帝的样子?
只是一个老人。
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。
“我们……到哪里了?”
苍老的声音,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跪在一旁的宦官低着头,声音低沉:
“回陛下,到了沙丘。”
嬴政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他艰难地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。
那里,是灰蒙蒙的天,和无尽的驰道。
他的目光,像是在看窗外,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——函谷关以东,是他横扫的六国故土。
——咸阳以西,是他大秦的根基。
——而这里,是沙丘。
一个荒凉的地方。
一个……他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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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之外,悲凉的乐声渐渐低沉。
嬴政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
那些方士的丹药,那些日夜批阅的奏章,那些操劳过度的岁月——
终于在这一刻,找上门来。
“传……传朕旨意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依然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。
车厢内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“召扶苏……回咸阳……继皇帝位……”
“告诉那孩子……好好干……别让朕……失望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侍从们垂首,不敢出声。
只有泪水,无声地滑落。
画面一转。
车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阴鸷的脸。
赵高。
他站在车外,听着车厢内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恐惧?
兴奋?
野心?
或许都有。
他的目光,落在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上。
那里,坐着年仅十五六岁的胡亥。
赵高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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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小字,浮现在画面边缘。
画面切换。
夜深。
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内,烛火摇曳。
赵高跪坐在一个人对面。
李斯。
大秦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“丞相。”赵高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陛下已经……那封诏书,是召扶苏回咸阳继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