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凉,哪里比得上见太太有用。
江媃透过眼前的玻璃去看,两人的身影交叠,他的背影宽大,正刻在九港的夜色里,抬手去碰他的背,她触及的地方,景就无形断了。
但人在,热乎有力。
“阿胤。”她喊他一声,心口堵了许多话。
司景胤回应,“我在。”
他在,一直在,就在她怀里啊。
要确认什么?
要说什么?
江媃问自己,眼眶发红,用力压回泪,片刻,又笑着讲,“你好重。”
司景胤垂了垂眼,他能察觉太太的所有情绪,但很明显,太太用话搪塞,遮掩,不想讲。他不会逼问,好的坏的,何时吐出,他可以等,也等得起。
抬身,他目光紧盯,太太的眼眶还微微泛红,他想问,为什么难过,为谁难过?
出口却是,“压疼了?”
司景胤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。
江媃摇头,“不是,有点高兴。”
司景胤手指一顿,“高兴什么?”
江媃抓着他的手,手指从他虎口握住,掌背紧贴,“有你在。”
有他在就高兴。
司景胤想,太太哄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,很好,他勾了勾唇,“太太,我会一直在,如人,如鬼佬,我都会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