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怕的,太太,怕甜是假,痛才是真。
他可以吃很多苦,被父母弃养,被毁了耳朵,被阿爷逼上绝路,被众口围剿,杀出一条血路,浑身负伤又如何?
但太太,是容在他整颗心里,一刀下去,能要他半条命,只流血也好,流干,流尽,可是会疼,疼到神经痉挛,疼到他屈膝卑求。
“好。”司景胤没敢问太太要如何疼。
他甘愿把底线放到最低,只有这样,品出一丝蜜,也就够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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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日没见,大佬伤成这样?”
霍亦在制药集团的办公室,瞧着现场治疗,看那后背的伤,触目惊心,司家的家法总是出奇的狠,似要夺人命,又给一口气。
但老爷子会对他动手?太稀奇。
一想,又不难猜为了什么事,“因为阿嫂?”
整个司家,最想他出轨的非老爷子莫属,想生仔,借他的势来扩宽下一代。
司弋霄是独一个,才两岁,不到三岁,能看出是个人才,脑袋精,会讲话,不怯胆。
三岁看老,这话用他身上,是个不错的理儿。
司景胤由着罗成清理伤口,要不是怕太太担心,床事又影响触感,干脆放任,由皮肉生长,这会儿,涂撒粉末,疼痛直袭,这种伤治多了,他也习惯了,眉目微蹙,抬眼,冷视正张嘴找话的主。
“很闲?”
果然,霍亦没猜错,他勾了勾嘴角,“老爷子也怪,盼家事不和。这年头,甘愿生仔的有几个?结婚都无人敢碰,联姻,自由恋爱,只要碰了情,最后都一个样,全凭良心撑着。”
“你这款少见,稀有,爱得死去活来,应该裱框封起来。”
司景胤睨他一眼,“我仲未死!”
霍亦不知是不是去京北待惯了,受阿爷影响,听不得这种关乎死活的话,“少咒,大佬福大命大,哪那么容易死。”
司景胤懒态未接,他最不信这些,谈正事,“江城的事联系如何?”
妻子在九港住,水土不服,身子容易病怏,他想在江城开暗线,生意做起,一入寒,能陪她去江城过。
这事,他没亮在明面,司伯城的事刚抚平,叔公看似没意见,但风波涌动,没找到破口的点,发展江城生意,于他们而言,会激起看似平静的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