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的瞬间,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这味道是?
上一世,她嫁给顾慕青的第三年,被婆母张氏带去参加一位贵妇人的赏花宴。
席间上了一道清汤燕菜,据说那菜谱是从靖王府流出来的,燕菜不做发泡,直接用清汤文火吊制两日,辅以菊瓣点缀,味道清雅到了极致。
满座女眷都在夸,她虽不进庖厨,但素来挑食,能让她瞧上的佳肴并不多。
那日她多喝了两口,便记住了那个味道,更记住了这位靖王的风雅。
靖王也是那年才入京的。
圣上为了堵住天下人诟病他杀兄屠弟的悠悠众口,突然宣布在外寻回了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弟,风光迎入京都,获封靖王,借此彰显兄友弟恭的仁德。
靖王进京那日,排场极大,黄土垫道,净水泼街。
后来那位靖王发生什么了?
姜宜年眉头微蹙,努力回想,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更多细节。
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白怀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一点骄傲,“无妨,今日方知姜姑娘居然不会做菜。下次有机会去你府上,我再露几手。”
阿梨在一旁欢呼起来,沈书舟也笑着抱拳:“小生厚颜,也想蹭蹭。”
“白讼师,”姜宜年放下勺子,没有接话茬:“我有个问题请教,若夫婿殴打妻室,大周律例上,是何处理方式?”
白怀简放下筷子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按照大周律,若是正妻,打死按斗殴伤人论罪,但通常从轻;若是妾室....”
他看了姜宜年一眼,“打死不论,与杀牲口同罪。”
“故此,”白怀简变了个脸色,也放下筷子,端起边上茶盏,语气平淡,“姜姑娘若要解决燕娘子的事,需另找办法,不能指望官府。”
姜宜年一怔:“你怎知我问的是燕娘子?”
“燕菜出笼,半刻内风味最好。”白怀简没直接回答姜宜年的问题,“而做此盏,需得两日,莫浪费了。”
沈书舟在旁边瞪大了眼:“白兄居然知道发生了什么?”
白怀简放下茶盏,看了沈书舟一眼,淡淡道:“沈公子,在下也真心劝你一句,远离赵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