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握住了燕娘子那双冰凉的手,握得很紧,她言词坚定:“燕姐姐,那日钱财主上门挑衅,你都没有退缩。现在又有何惧?”
“今日我就去会会那位赵大员外,把孩子和离书都给你带回来!”
燕娘子怔怔地望着她,出口相拦。
姜宜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你忘了,我这人,专克那些丧良心的恶鬼,可是黑寡妇。”
半个时辰后,姜宜年换上一身齐整的素面长袄,孤身一人叩响了赵府的大门。
今日午歇后,赵府门庭若市。因为再过一日,赵府大小姐就要招亲了,满城的媒婆都挤破了头往里送名帖。
姜宜年自报了桃娘子的名号,居然头一个被管家引到了前厅。
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,便是赵员外。
那男人的一双眼睛落到姜宜年身上,就像见了蜜的蚂蚁,黏腻地来回刮:“哟,这就是黑寡妇桃娘子?果然名不虚传,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怪不得头一个把她放进来!
看来,他这不是找媒婆,是给自己再找房姨娘呢?!
姜宜年心里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,然后收敛表情:“赵员外,我今日来不是给自己说媒的,况且,也不知道赵员外不怕被我克死吗?”
“我赵某人就喜欢寡妇,你不如跟了我,往后在雁北郡,你横着走。”
赵员外笑得眼睛嵌到了褶子里,他站起身,朝姜宜年走过来,伸手想摸她。
姜宜年一阵恶心,刚想侧过身避开,一声“爹”打断了赵员外的动作。
姜宜年抬眼看过去。
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,柳眉凤眼,是个清丽的姑娘。
她走到姜宜年身前,“爹若是再这般不知羞耻,这招赘之事,女儿宁死也不从。”
厅堂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