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说起这雁北未婚的青年才俊,白讼师虽然无朝廷的品阶,但其在才智,人脉以及威望,都是顶好的。
过去这雁北不知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,却从未听说他有成亲的心思。
知县喜不自胜,昨日城墙的兵卒说是白讼师带了个美貌妇人来此,竟是偷偷来相看自家姑娘的?
“都在做什么!白讼师都说了,这是他专程请来的喜娘。都给本官散开!否则别怪本官再将你们以聚众生事之罪,罚回苦役营去!”
张家那些人刚从苦役营免了劳作,被放出来在黑风关充军,自然不愿再回去受脱层皮的苦。
他们本都是城里来的人精,怎会信她不是姜宜年?但眼下,只能忍着愤恨与不甘,悻悻散开。
人群退去,站在最中间的姜宜年,是真的算不上体面。
衣裙沾泥,钗环倾斜。
白怀简目光微变,转头向知县抱拳:“这喜娘可是我从京城请来的,黑风关看来风水不好,和我八字不喜。”
知县一听这话,急得直冒汗,生怕这到手的金龟婿飞了,连忙上前挽留:“白讼师误会了!这都是一场误会!这相看还没相看呢,您可千万别走啊!”
姜宜年极其聪明,瞬间接住了白怀简递来的眼神。
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,又抹了下脸上的灰,朝知县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礼,款款道:“知县大人,妾身乃是桃娘子。这相看讲究个缘分,稍后还请大人差人将令爱的生辰八字与画像交于妾身。待妾身回雁北郡后,定帮白讼师细细相看。”
知县连道几声好,差人赶紧准备。
可知县也是个精明人,这白讼师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。最好,就今日先见上一面,留个好印象。
想到这,知县又差人置办吃食,想找个机会,再留一留白怀简。
正说话间,铁山驾着那辆青帷马车到了衙门外。
白怀简见状,又朝姜宜年使了个眼色,“桃娘子,你先回去罢。知县大人如此盛情难却,我便再多待一日。待明日,你再过来拿画像。”
“且记得收拾干净些,免得到时候形状狼狈,惊到了我未来的白家新妇。”
知县一听白怀简留下了,高兴得直拍手,立刻喜笑颜开地将白怀简重新迎回了县衙内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