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得两人伺候着,枪身上的铭文早被汗渍泥垢浸糊,倒是枪托上赌钱刻的刀痕还新鲜着。
就这还是太平军打起来吓到,被上面“严防海口,整饬水师”命令整顿过的,可想而知带清的绿营到底是什么水平。
王得禄也穿戴好装备走了出来,从那飘轻的脚步看来,毫不怀疑他刚才又抓紧时间抽了两口,那本来贴身的棉甲套在身上跟挂在架子上没差太多,早已不复年轻的健壮。
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,赶紧招呼另外三个把总带领队伍出发。
林远山的火枪队藏在必经之路上,他们用的不是绿营的破烂,而是那批香港走私过来的布朗贝斯步枪。
哨探一直盯着营地,早算准了时间,这边靖海营三百号人刚涌出街道石牌坊,埋伏在码头货垛后的火枪就响了。
第一轮齐射撕破了靖海营左哨的队形,铅弹打穿镶铁片的牛皮盾时,迸出的铁渣扎进了持盾清兵的眼窝,脑浆便飞溅开来甚至都没有痛苦就倒下。
但是更多被射中的士兵就好像被扯去一块肉,糜烂的伤口在抽干他们本就枯槁的生命力,痛苦一点点折磨他们的意识直到死去。
“该死!填药!”王得禄叫骂一声呼喊着下达命令,那被大烟搅烂的脑子透露出几分癫狂,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时候应该寻找掩体,根本无所畏惧。
“冲呀!”队里的什长抖着嗓子重复命令,但他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后面,冲突的命令一时间让士兵有所迷惑,三百绿营兵正如受惊的蟛蜞般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