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去修封印。
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,叫失职。放在他身上,拍马屁都能被夸得清新脱俗。
她在心里慢慢咀嚼着那几个字:教导多年。
教导什么?教导她怎么冷血?教导她出事的时候没人会给她撑腰?
泠汐抬起眼,望向那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沈靖清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又移开,落向远处。
那一眼太短了,短到像是在确认什么,确认完就没什么可看的了。
是没什么可看的。
她活着回来了,还有什么可操心一下的呢?
这就是沈靖清。
她的“好”师尊。
数百年如一日的
不在乎。
胸腔里闷得发紧,喉间发涩,她只想快快远离这条“毒蛇”。
万剑戮身给她留下不小的内伤,气血翻涌间,她脚步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沈镜清抬手,稳稳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接触的一瞬,她腕上的血污蹭上他月白的衣袖——那血迹洇开,像一朵开错地方的梅。
泠汐却像是被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住手腕。
那一瞬间,遍体生寒,汗毛倒竖。
“别碰我!”
她猛地抽回手,用力过猛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摔坐在地上。
碎石硌进掌心,她撑着地面,大口喘着气,抬眼望向他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就站在那里,低头看她。
就是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