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的弟子令还在震。
那光微弱,却固执,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,一闪一闪,像是在喊她的名字。
她盯着那光,忽然又想起那个怀抱。
想起他心跳的声音。
想起那两个字。
别怕。
她闭上眼睛。
可能是人快死了,脑袋都不清醒。
她居然有一瞬间在想——
会不会是他?
那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就笑了。
那笑意无比讥诮自嘲。
沈靖清?
不会是他。
他可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生死,那么绝情、那么冷漠,永远都要衡量,哪怕死在他眼前,也换不来他半分悔恨。
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,淌过干涸的血痕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那天的事是假的。
这句“别怕”也是她编的。
她又在自作多情了。
她又沉了下去。
……
再睁眼,阳光从裂缝漏下,刺得她眯起眼。
双手双脚皆能动,她撑地坐起,满身血衣干结发硬,可周身剑伤竟已愈合。
弟子令仍在轻闪,从未停歇。她回传平安讯息,收起玉令,裹上斗篷站稳,算算日子,已昏迷五日。
要加快速度了。
空洞中央。
那柄巨剑静静立在那里,高逾十丈,通体漆黑。剑身布满岁月的刻痕,每一道都在诉说万年前的某场厮杀。
她看的不是剑。
是剑前飘着的那团光。
一道虚影,半透明,形状像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剑,悬在巨剑前方三尺处。它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就有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它身上飘落,融进巨剑,再散向整座峡谷。
肃金剑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