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问价钱,油饼四文一张,三张十二文钱,羊杂汤十六文钱一盆,这顿午食总共花了二十八文。李蕴歌只给了阿朝二十文钱,剩下八文都是他贴补的。
李蕴歌摸了十文钱递给他,阿朝自然不肯收。李蕴歌也没强求,想着下回使他跑腿时,多给一些银钱便是。
三人就着油饼配羊杂汤吃了个肚饱,阿朝说要把汤盆拿去还了。李蕴歌与周元娘歇了一会儿后,又开始收拾屋子。
明日就是小年了,小年要除尘,做糖瓜。
腊月底的暖阳斜斜照进小院,李蕴歌与周元娘换上旧衣,戴上笠帽,用布巾蒙住口鼻,搬梯子、扫房梁,两人要在这两日之前把屋里屋外拾掇干净。
许是先前这屋子空置着,屋梁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蛛网,李蕴歌个子高手臂长,举着绑了长杆的扫帚,踮脚一扫,灰絮便簌簌往下落,幸好有布巾掩住口鼻,才不至于被呛的咳嗽。
周元娘则拿抹布擦着桌椅门框边角,擦完后,又同李蕴歌一起,将窗棂上的旧窗纸撕下来,换上裁好的新纸,屋内顿时亮堂了不少。
两人一刻也不停歇,阿朝还了汤盆后,也赶紧挽起袖子来帮忙。
清理灶房时,灶台边的油污被灰覆盖,最难清理。李蕴歌用草木灰混着热水,拿丝瓜瓤子沾了水一遍遍擦,直擦得青砖灶台露出原有的青灰色才作罢。
另一边,周元娘与阿朝将水缸抬到院子里刷洗得干干净净,只等装水使用了。
忙活到日头偏西,原本灰蒙蒙的屋子窗明几净,连墙角的旮旯都不见半点尘垢。李蕴歌与周元娘累的不想动弹,阿朝便自告奋勇的揽了倒灰的活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