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看着她眼中积蓄的泪水,“我们不能等死,这条管道的源头是医疗中心,说明我们可能就在它下面。”
“医疗中心不像业务楼有那么多猪仔需要看守,这里的看守力量最薄弱。”
用我对园区权力结构和运作逻辑的了解,进行的致命的豪赌。业务区a区、d区,b区,e区等是生产单位,“猪仔”众多,守卫森严,管理严格。
“我上去看看,”我压低声音,仿佛在说服自己,也说服她,“就看一下。如果能找到点吃的,哪怕是一点水,我们就有了希望。如果情况不对,我立刻退回来。你在这里等我,别出声。”
林薇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,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等,是慢慢腐烂。闯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“小心……”她哽噎着,只吐出这两个字,用尽了她所有的担忧和嘱咐。
“嗯。”我重重点头,松开她的手。站起身,因为贫血和虚弱,眼前黑了一下,我扶住冰冷的管壁。
抬头看向那个井盖。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,踩上竖井壁嵌着的u形钢筋爬梯。爬梯有些湿滑,我爬得很慢,很小心。
爬到顶端,我的头顶几乎要碰到井盖。我将耳朵贴在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井盖背面,屏息凝神,仔细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