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茶几上翻滚下来,重重摔在满是酒水和玻璃碴的地毯上,顾不上碎玻璃扎进刺痛,连滚带爬地,扑到了林薇身前,张开双臂,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,死死地将她护在了身后,把她和那巨大的音响一起,挡在了我的背后。
“别动她!”我嘶吼着,声音破碎,却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力。
拳脚,如同夏季最狂暴的冰雹,带着男人们所有的怒火,从四面八方,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!
我死死咬着牙,将林薇紧紧地护在身后和音响之间,用背脊,肩膀,一切可以抵挡的部位,去承受那洪水般的击打。我蜷缩着,双手死死护住林薇头脸,但指缝间还是看到拳影脚影晃动。
林薇在我身后发出的崩溃哭喊和哀求,还有那些“女人”惊恐的尖叫,哭声,混杂在一起,与从未停歇的、震耳欲聋的音乐,共同构成一首地狱的交响。
我每次倒下,都挣扎着重新挪回来,挡在林薇前面。
这时候,我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酒瓶,拍在茶几上,顿时酒水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