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。按下。循环。
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轮。时间感已经错乱。仿佛只是几个呼吸,又仿佛熬过了整个漫长的黑夜。
就在那缕微弱的意识即将彻底熄灭于黑暗时,终于停止了。
束缚被解开。我软软地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。
模糊晃动的视野边缘,出现一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尖。然后,是容姐平静无波的声音,从上方落下,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: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没有下次。带出去。”
我们被拖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,拖过光线昏暗、弥漫着淡淡霉味的狭长走廊,拖上狭窄陡峭的混凝土楼梯。身后的铁门关闭声,像是某种终结的宣告。
重新回到楼上。光线骤然变得迷离暧昧,空气里充斥着复杂的香水、烟酒、食物和某种甜腻熏香混合的气味,背景音是隐隐约约的、节奏强烈的音乐鼓点。这里的一切都包裹着一层华丽又脆弱的表皮,与楼下那个水泥房间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却又被无形的管道紧密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