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被要求换上“公司”提供的“工作服”——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,是几片省到极致的、质地粗劣的蕾丝和薄纱,勉强蔽体,颜色艳俗,穿在身上如同被一层冰冷的、充满羞辱感的蛛网包裹。跟我直播时穿的差不多。
林薇化妆时手抖得厉害,眼线画歪了,口红涂到了外面。旁边一个年纪稍大、神色疲惫的女人看了她一眼,无声地叹了口气,拿过一张脏兮兮的化妆棉,沾了点卸妆水,粗暴地帮她擦了擦,又快速给她补了两下。“刚来?”女人低声问,声音沙哑。
林薇只是发抖,说不出话。
女人没再问,化好自己的妆,匆匆离开了。
休息室里面有矿泉水和压缩饼干,这就是“晚餐”。我和林薇都没碰。闷热,寂静,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嘀嗒”声,每一秒都像踩在心脏上。
六点。七点……时间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