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陈。”刀疤念出这个名字时,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那道疤痕随之扭曲,“业绩,零。倒数第一。”
角落里,那个蜷缩在椅子上、右手被肮脏布条包裹、整个人似乎已经失去大部分生命气息的身影,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没有抬头,没有哀求,仿佛早已认命,只是等待着那最后的靴子落地。
刀疤的目光移开,像掠过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,继续念:“江媛。业绩,七千三百元。倒数第二。”
我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,然后骤然停止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冻结。七千三,离四万是遥不可及的天堑,但在这死亡榜单上,我成了小陈之后的下一顺位。倒数第二。
这个位置,在此刻,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胆寒。林薇在我旁边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,手指冰凉,用力到几乎要掐进我的骨头里。苏婷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抽泣。
刀疤放下了平板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,看着台下那些因这两个名字而更加惊惶的脸。他似乎很满意这效果。
“昨天,我说过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,准备凿进我们的头骨,“业绩不达标,是什么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