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刘强,这个拥有开锁技能、曾与我短暂“结盟”、又迅速背叛了我的男人,刚刚在我眼前,被判定“诬告”,拖出去喂了狗。
我坐在工位上,手指冰凉,握不住鼠标。目光落在对面刘强空出来的、血迹斑斑的工位,又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单间那张空荡荡的床底。
恐惧并未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形。它不再仅仅来源于刀疤的暴戾和系统的压榨,更来源于这片黑暗本身——你永远不知道,在你以为无人知晓的角落,正发生着什么;你永远不知道,你视为唯一希望的东西,何时会不翼而飞;你永远不知道,身边那些看似同病相怜的面孔,哪一个会在下一秒,为了渺茫的生机,将你推入地狱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看向寝室最里面,那个始终沉默的角落。
铁汉依旧靠墙坐着,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检举、搜查、处决,都与他无关。
他的平静,在此刻的我看来,比刀疤的暴戾更加深不可测。
包裹,到底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