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为什么要告发我,为什么要出卖我,包裹为什么又不见了?
天,终于还是黑了下来。
拖着灌了铅般沉重虚浮的双腿,跟在沉默而惊惶的人流后面,从业务室挪回混合宿舍。
空气里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了汗臭、霉味、恐惧的气息,黏稠得令人窒息。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关上,落锁,将我们十几个残兵败将重新关进这间拥挤、肮脏、如今更添一抹血色阴霾的囚笼。
我没有立刻爬上自己的铺位。我的目光,像被无形的磁石吸住,无法控制地,钉在了门口那个如今彻底空出来的下铺——刘强的位置。
床板上,暗红色的污渍扩大了,颜色变得更深,更沉,在昏黄应急灯光下,像一只永不闭合的、充满怨毒和疑问的、凝视着我的眼睛。旁边地上,还有一小摊未清理干净的血迹,已经半凝固,边缘发黑。
他就死在那里。不,是死在医疗中心,被打手像处理垃圾一样拖走的地方。但最后留在这世上的、属于他的温度和痕迹,就在这张铺上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