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,下午的时候,我在一个长满竹林的山坡上,听到了更多、更密集的搜捕声。”
“这次人更多,范围更大。他们不再只是沿着路搜,而是像梳子一样,一片一片地梳理山林。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喊话;
‘看见你了!出来’‘再不出来开枪了’还有棍棒敲打竹木的砰砰声,狗叫声……”
“我慌不择路,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下跑。下面是一片陡峭的土坎,长满杂草和灌木。我已经没力气再跑了。听着上面越来越近的嘈杂人声和脚步声,我知道,完了。
“如果是园区的保安或者打手,可能粗略找几下,骂骂咧咧也就走了。但对于这些被悬赏吸引来的当地人来说,找人,就等于找钱。他们会搜得很细,非常细。”
“我蹲在土坎下面,绝望地四处张望。无处可藏。这片杂草虽然深,但绝对经不起仔细翻找。上面的人声已经到了土坎边缘,手电光柱已经晃了下来!”
“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念头,或者说,是求生的本能驱使——我猛地扑向土坎壁!那土是黄泥,有点湿,不算太硬。
“我像疯了一样,用手,用那半截树枝,拼命地挖!刨!顾不上指甲翻裂的疼痛,顾不上泥土迷眼,只想在身后那些索命鬼下来之前,挖个洞,把自己藏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