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宿舍人齐。那逃跑的,不是我们寝室的。但……会是五组其他寝室的人吗?还是别的组,别的区?
这一夜,再无人入睡。我们挤在一起,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、持续到天亮的搜索声、狗吠声、引擎声,在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微弱的希冀中,煎熬着,等待着黎明的审判。
第二天清晨,我们是被打手用橡胶棍敲着床架驱赶起来的。
每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脸色蜡黄,眼神惊惶。没有洗漱,没有早饭,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,被沉默而粗暴地押往业务室。
吴勇已经在那里了。
他站在讲台的位置,背对着我们,面朝窗外灰白的天光。但今天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不同。当他缓缓转过身时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吴勇的脸上,带着伤。
左边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,有一道新鲜的、暗红色的擦伤,已经结痂,但周围红肿着。这让他原本就冷硬的脸显得更加狰狞。但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。
他的左手,从手掌到小臂,被厚厚的、渗透出暗红色血迹的白色纱布紧紧包裹着,吊在胸前。纱布缠绕的方式,隐约能看出手掌部位缺了一部分,形状怪异——少了一根,或者不止一根手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