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您好,这里是……”
夜晚,再次降临。
我洗了澡,用的是王强“赏”的、一块稍微好一点的香皂。洗得很仔细,很用力,仿佛要把皮肤都搓掉一层。然后,我换上了另一套相对干净的运动服,依旧喷了那一点点刺鼻的花露水。
我没有去宿舍。直接拿着那把黄铜钥匙,在晚上十点左右,再次走进了那间单间。
房间似乎被打扫过,红色丝绒床单换了新的,依旧是刺眼的红。空气里喷了更多的、廉价的空气清新剂,试图掩盖什么,反而混合出一种更甜腻恶心的味道。
我走到床边,坐下。没有开灯。只有窗外高墙缝隙透进的、比昨夜更微弱的月光。
这一次,我没有躺下。只是坐着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眼睛望着紧闭的铁门。
心跳很稳。一下,一下。像在等待着什么仪式的开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比昨夜更加漫长,更加黏稠。每一秒,都像在冰冷的油里煎熬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半小时,也许一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