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东西,穿上那套相对干净的运动服,悄无声息地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我没有去业务室,而是在空旷的、回荡着我独自脚步声的走廊里,慢走了两圈。
晨间的空气带着凉意,吸入肺里,清醒着头脑。我需要这个独处的时间,需要这个仪式,来确认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当起床铃尖锐地撕裂清晨的寂静时,我已经站在了业务室门口。我是第一个进来的。
王强端着保温杯进来时,看见我已经坐在工位上,似乎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,但没说什么。他照例开早会,咆哮,训斥,目光扫过台下,在我刻意挺直的背脊和脸上停留了半秒,嘴角似乎撇了一下,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。
工作开始。
我戴上耳机,今天的声音,刻意调整过。不像昨天那样沙哑柔弱,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努力后的疲惫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因为“今天特意打扮过”而产生的微弱自信。
话术依旧流畅,但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、钩子般的黏性。
“阿姨,您别急,我知道您担心儿子……我们这个助学计划,名额真的有限,但我看您这么不容易,我……我尽量再帮您向领导申请一下试试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