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动作笨拙。眉笔画得歪歪扭扭,口红涂到了唇线外面。
镜子里的人脸很白,眼眶下有浓重的青黑,但两颊被我用口红稍稍晕开,制造了一点可疑的“气色”。
最后,我拿起那瓶花露水,犹豫了一下,在耳后和手腕内侧,极其吝啬地喷了一丁点。
刺鼻的、廉价的百花香味瞬间扩散开来,勉强盖过了身上残留的馊味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江媛。二十三岁。来这里一百八十多天。被打过,关过,直播过,被男人压在身下过,最好的朋友死在隔壁黑屋。
现在,她涂着劣质口红,喷着刺鼻香水,站在黎明前最晦暗的光线里。
我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。不是一个笑容,是一个准备进入角色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