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宣布惩罚时,那冰冷而愉悦的神情。
最后,是林森。那个在边境黄昏里,笑着对我说“媛媛,跟我过来看看,这边有个项目”的林森。
所有的画面,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气味,所有的触感……此刻汇成一股冰冷黏稠的洪流,冲垮了我心里那道用麻木、逃避和微薄希望勉强筑起的堤坝,狠狠地灌入我灵魂的每一处缝隙。
不是悲伤。悲伤太轻了。
是恨。
一种冰冷刺骨、深入骨髓、焚心蚀骨的恨意。
像毒藤的种子,在我心脏最深处那片名为“绝望”的冻土里,汲取着刚刚死去的温暖和希望作为养料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疯狂地破土、蔓延、生根、缠绕。
我恨林森,恨王强,恨这里每一个施暴者、帮凶和冷漠的过客。
我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园区,恨这片滋生罪恶的土地。
我甚至恨自己无能为力、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的自己。
但比恨更清晰的,是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坚硬的念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