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雨没有再说话,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极轻的、表示她在听的鼻音。
她的手依然在我手中,冰凉,但似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。
黑暗中,时间在低语和紧握的双手中,极其缓慢地流淌。恐惧和绝望暂时被这微弱的人性联结和虚构的希望驱散了一角。
两个濒临崩溃的灵魂,隔着冰冷的铁栅栏,依靠着对方呼吸和掌心的温度,在无边的黑暗里,暂时找到了一个脆弱的支点。
我们说了很多话,关于过去琐碎而温暖的记忆,关于未来虚幻却诱人的畅想。丁小雨甚至用气声轻轻哼了几句走调的、家乡的童谣。
我靠着墙壁,握着丁小雨的手,在极度的疲惫和寒冷中,意识逐渐模糊。
在陷入昏睡的前一刻,我心里那冰冷的、坚硬的求生意志之外,仿佛被这黑暗中的依偎,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暖意。
但是,我能感觉到小雨的气息越来越弱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