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牢的一夜,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,也碾碎了一些原本就不牢固的东西。
早会结束,工作开始。我戴上耳机,拿起麦克风。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,按了好几次才拨出第一个号码。是昨天没打通的一个“潜在客户”。电话接通了,一个苍老的声音“喂”了一声。
我张了张嘴,想照本宣科地念出话术,但喉咙干涩发紧,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,而且断断续续。
“您、您好……我、我是……啪。”对方直接挂断了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“通话结束:22秒”,愣了半晌,才在日志上记下“无效通话”。
第二个电话,打给一个备注为“炒股亏损,急于翻本”的中年男人。我努力调整呼吸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“先生您好,我是证券公司的……又是诈骗电话!滚!”对方破口大骂,挂断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不是无人接听,就是被瞬间识破,或者被恶语相加。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,机械地拨号,机械地被挂断,机械地记录“无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