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拼命挣扎,手脚乱舞,肺部火辣辣地疼,眼前发黑。混乱中,我的手似乎抓住了什么?是旁边那个人的胳膊?还是墙壁上凸起的石块?
我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一拽,借着那一点点反作用力,终于将头重新探出水面。
“咳!咳咳咳!”我剧烈地咳嗽,呕吐,吐出混着绿藻的酸水。鼻腔和喉咙里像着了火。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。
旁边那个人,因为我刚才的拉扯,身体歪了一下,水漫过了他的口鼻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发出一连串咕噜噜的水泡声,然后,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只有那颗浮肿的头颅,依旧仰着,对着气孔的方向,嘴巴微微张开,像一个无声的呐喊。
她……死了吗?还是只是昏迷?
我僵在原地,连颤抖都忘了。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,比池水更冷。我杀了他?不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自保……
不,不是我。是这里。是这水牢。是王强。是这个园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