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转头,心脏几乎停跳。在我右侧不到两米的水中,靠着墙壁,浮着一个人。不,不能算“漂浮”,是“倚靠”。水刚好没过她的下巴,仰着头,拼命将口鼻露出水面。
浮肿,惨白,皮肤被泡得发皱起皮,有些地方已经溃烂,闭着眼,似乎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在这里,人被剥夺了姓名和面孔,只剩下“消耗品”的编号。
我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。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。也许只过了几分钟,也许已经几小时。每一秒都被拉长、扭曲,浸泡在冰冷的恐惧和无边的黑暗里。
我的腿开始抽筋,针扎似的疼。我不得不更频繁地挪动,每一次动作都搅动起水底沉积的污物,恶臭更加浓烈。
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水牢,也不知道有没有奇迹发生,就在这时,旁边间水牢里面的女人扑通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