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,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,瞳孔扩散,看东西时焦距涣散,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对准。
她的视线扫过业务室,扫过我,但没有任何焦点,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。
她身高大概一米六,进来前可能有一百斤左右,现在估计连八十斤都不到。运动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袖口和裤腿处露出纤细到可怕的手腕和脚踝,皮肤上布满青紫色的瘀痕和擦伤,有些地方已经溃烂,边缘泛白。
她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看什么看?!”王强的吼声突然炸响,吓得所有人一哆嗦,“都干活!自己的业绩管好了吗?!还有闲心看别人?!”
电话声再次密集起来。
我强迫自己转回头,盯着电脑屏幕。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半天按不下一个数字。眼角的余光里,小雅终于开始动了。
她的动作极其迟缓,像生锈的机器。她先是用颤抖的手指,尝试打开电脑主机开关。按了三次,才按下去。显示器亮起蓝光,映着她浮肿变形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