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指尖绕着一缕碎发转圈。
“我这个人对老物件一直蛮感兴趣的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“我们家丢了不少好东西在外头,一直没顾上收回来。最近比较闲,打算去转转,把那些老物件拿回来看看。”
老记者缓缓点了点头,坐了下去。
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释然还是绝望。
陆书洲忽然来了兴致,坐直了些。
“对了,说到这个,我要特别表扬两位。”
她抬手朝台下虚点了两下。
“日落国和弗朗斯国的朋友们,上回主动把东西搬出来摆好,省了我不少力气。非常贴心。”
两国的记者脸上的颜色很难形容。
“希望各位继续发扬这种精神。”
陆书洲笑眯眯地竖了竖大拇指。
“下次码整齐一点,贴个清单就更好了。按品类分拣一下,军工归军工,民用归民用。别让我到了现场还得自己翻,怪累的。”
全场没有人笑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。
角落里,一个始终没开过口的年轻记者站了起来。
胸口的铭牌显示,他来自中欧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。
他的声音在颤。
但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。
“这种行为……和一百年前的帝国列强……有什么分别?”
全场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主席台。
陆书洲靠在粉色椅背上。
搪瓷杯壁上的胖兔子朝着台下的方向,笑得憨态可掬。
她歪了歪脑袋,想了想。
“区别还是有一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