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洞的炮管微微低垂,直指地面前方四十五度。
这不是战斗瞄准,仅仅是待机状态。
这个角度在军事手册上有个冷僻术语,叫提示性威慑。
翻译成大白话便是:我没拿枪指你,但我随时能送你上西天。
周边几个街区早就实施了最高级别戒严。
路口全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哨兵。
外国使馆的车子全缩在警戒线老远的地方。
车里的人端着长焦镜头咔咔一通拍,就是没人敢把脚迈下车门。
饭店大门正中间,明晃晃立着一块木牌。
一米出头的高度,黑底白字,油漆刷得极其板正。
上头两行大字写得十分清楚:倭人与狗不得入内。
“狗”字上头,有人刻意用红笔画了一道横杠。
旁边歪歪扭扭加注了一行小字。
写的是:经慎重考虑,牵绳可入。
最底下的落款,照旧是那只圆滚滚的胖兔子头。
木牌左右两侧,两台机甲巍然不动。
它们身上扎着蝴蝶结,充当着全天下最豪横的门神。
中间是打脸的狠话,两边是甜到发齁的战争兵器。
这两样搁在一起,产生的纯纯压制力足以让人后背直冒凉气。
第一批赶到现场的,是倭国记者。
压根没人给他们发邀请函,全凭自个儿四处打听凑过来的。
两男一女三个人,全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,胸前佩着专属徽章。
领头的中年男记者老远就瞥见了那块醒目的木牌。
他停在原地。
身后两个同事差点撞上他的背。
三个人盯着木牌看了十秒钟。
领头的记者脸上的血色是一层一层退下去的,最后连耳尖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