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洲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来,两只手乖乖搁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得很。
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把桌上那碟花生酥瞄了两个来回。
老首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乐了,把碟子往她跟前推。
“吃。”
陆书洲立刻捻了一块,咬了一小口,含在嘴里慢慢嚼,腮帮子鼓出一小团。
得,一屋子见过大风大浪的老首长,心都快化了。
接下来一个多小时,没人跟她聊机甲、聊图纸、聊国际局势。
一位老首长问她在京市住不住得惯,冬天冷不冷,炕烧得热不热。
另一位摸了摸自己搪瓷杯上的盖子,扭头冲门口喊了一嗓子:“小王,再泡一杯枸杞红枣的,给这丫头端过来。”
还有一位翻出半抽屉糖果和饼干,一盒一盒往她跟前码。
码了一摞还嫌不够,回头冲坐在角落的警卫员招手:“柜子底下那几罐水果糖,拿来。”
陆书洲捧着那杯红枣茶,看着桌上越垒越高的零食小山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谢谢爷爷们。”
走的时候更夸张。
她身后跟了六个警卫员,怀里手里全塞满了东西。
核桃酥、红富士苹果、蜂蜜、军用保温壶,零零总总堆了一路,也不知道是哪些老首长往里头塞的。
有两样东西她自己抱着不撒手。
一条羊绒围巾,一只铁皮饼干盒。
饼干盒盖子上印着牡丹花,上了年头,漆都磨花了,一看就是谁的心爱物件。
同一辆吉普把她送回大院。
后头还跟着一辆军绿色小卡,车斗里堆得冒了尖,全是几位老首长硬塞的吃的用的。
车还没停稳,周砥已经从院子里迎了出来。
他先看见驾驶座上的警卫员下来,绕到后头打开后备箱。
然后是第二个警卫员。
第三个。
一个接一个从车上下来,怀里手里全堆着东西,跟蚂蚁搬家一样鱼贯往院子里走。
周砥的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