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豪言壮语,在这个与蓝星隔绝的太空中,一切语言都太单薄。
他摘下头上的旧棉帽,对着那抹红色,深深鞠了一躬。腰弯下去,很久没有直起来。
身后三位老先生齐齐站正了身子,朝着旗帜的方向,躬身行礼。
敬完礼,老先生又在公文包侧兜里摸了一阵。
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不大,巴掌见方。
上头挤着五六个年轻人,笑容灿烂,身后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实验室。
墙上贴着一张手画的元素周期表,纸已经泛了黄。
老先生弯下腰,将照片轻轻贴在基座底部。
掌心压在上面,很久没有松开。
“老郑。老孙。小方。”
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。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得很远,又很远。
“到了。”
他盯着照片上那几张年轻的笑脸。
嗓音沙的厉害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
大殿安安静静的。
身后三位老先生垂下了头。
陆书洲站在旁边看着。
她没出声,由着这些长辈把心里的激荡与骄傲完完整整的刻在这个节点上。
她靠在周砥身侧,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,看了好一阵。
照片上几张年轻的脸,笑的没心没肺的,跟窗外灰白寂寥的月面一点都不搭。
她收回目光,揉了揉鼻尖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。
嗓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语调倒还是懒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