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最近的一根巨柱旁边,伸手贴了上去。
掌心压在金属面上,手指微微蜷曲,想确认这一切不是梦。
陆书洲歪着脑袋,指节随意敲了敲离她最近的一根柱子。
沉厚的金属回响在穹顶下荡开。
“这柱子有来头。”
她朝周砥眨了下眼,扭头对几位老泰斗比划起来。
“合金基材,漂亮国第七禁区搬回来的航空级钛合金。”
“地砖釉面层,日落国自己打包好送上门的精密复合基体。”
“穹顶防辐射涂料嘛,龟谷超算中心地下室刮下来的隐身涂层,废物利用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完,歪了歪脑袋。
“这么算,整座宫殿的建材成本,约等于白嫖了三个列强的工业老本。”
“啧,还是人家送货上门的,运费都省了。”
大殿安静了两秒。
老物理学家嘴角先抽了一下。
随后整个人仰起头,放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在三十米高的穹顶下来回撞,越撞越响。
后头几位老先生也绑不住了,一边笑一边拿袖口抹眼角。
回廊和穹顶把笑声来回拢住,嗡嗡震个不停。
一行人穿过前殿,来到广寒宫最为开阔的中庭。
中庭正中央,立着一块十米高的汉白玉质感高分子基座。
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停住脚步。
他松开搀扶同伴的手,慢慢拉开外套拉链。
从贴近心口的内兜里,掏出那面红旗。
周砥上前一步,接过红旗,利索的绑在基座顶端预留的金属旗杆上。
老先生往后退了两步。
佝偻的背脊一寸一寸挺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