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先生看着窗外月面上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宫殿骨架。
“嫦娥奔月,广寒宫阙。”
“故事传了几千年。今天,是真的了。”
嫦娥奔月是传说里最寂寞的故事。
一个人住在清冷的宫殿里,年年岁岁对着桂花树。
几千年来,月宫是孤绝的、清寒的、不快活的。
这个小姑娘偏不。
她把广寒宫建成了自家后花园的别院。
热热闹闹,人间烟火气十足。
月宫再也不冷清了。
另一位老泰斗指着远处已经开始勾勒副殿回廊弧度的三维打印喷头,咽了口唾沫。
“小陆顾问,这么大一片宫殿群,咱得修多少年?”
“修多少年?您太小看咱们这些家伙事了。”
陆书洲随手捻起一块糕点。
“满打满算一个月就行。再拖下去,出门前长辈们给我装的几瓶雪花膏都不够用了,外头这环境干巴巴的,太熬人。”
一个月。
在月球上建起一座广寒宫。
四个老头齐齐坐回沙发上,谁也不说话了。
窗外,灰白色的月面上,一座属于华夏的宫阙正在一寸一寸地生长。
飞檐如翼。
重阁摩天。
叠水石阶上的兽首昂起头颅,在无声的真空中守望着它们等了一百二十多年的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