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早去早回。”
主控台前。
猎鹰大队二十名特战队员分散在各车驾驶位上,通过车载局域通讯系统与一号车实时同步。
陈锋双手握住黑色的主操纵杆。指腹贴合着磨砂手柄,掌心的汗被操纵杆上的细密纹路吸干。
这一次,他不打敌机。
他要给华国带回百年的能源命脉。
“各单位注意。”
陈锋的声音传遍二十辆车的全频道,沉而稳。
“主控接驳完成。全车编队,依次驶出机库。”
特级防风机库的正面向两侧缓缓滑开。
外界狂风倒灌进来,夹杂着西北戈壁刮骨的黄沙。
二十辆重装卡车鱼贯而出,在荒原上迅速铺展成标准的环形阵列。
下一刻,合体指令下达。
那套已被在场所有人见证过数次的钢铁编排再度上演。不到半分钟,荒原中央已矗立起一尊三百米高的重型机甲。
没等风沙靠近机甲底部,六个涡轮矢量喷口的内壁开始泛起暗沉的赤红色光晕。
高压预燃气流从喷口边缘溢出,将裹挟着沙粒的狂风烧成一团扭曲的热浪,沙子还没碰到外壳就化成了玻璃渣,纷纷扬扬地坠落在地。
两公里外的安全观测台上。
李司令、赵司令、张高工,还有一群扛了一辈子枪、搞了一辈子研究的老骨头们,并排站立。
狂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下一秒。
所有人,不论军衔高低,不论搞研究的还是扛枪的,齐刷刷地举起右手。
向着那座巍峨的钢铁猛兽,敬了一个军礼。
他们送别的不是一台机甲。
是华国重工的开荒梦。
是几代人闷在心里不敢说出口的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