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红旋钮,谁也别碰。那是重力补偿的总闸。关了的话——”
“咱们所有人,加上这些沙发地毯,一起飘到天花板上,黏都黏不回来。”
四个老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个红旋钮上。
默契地退后两步,恨不得离那个红旋钮八丈远。
舱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老领导披着半旧的军大衣,踏上登车口。
“丫头。”
嗓音有些沙。
陆书洲要起身,被老领导抬手按了回去。
“坐着吧。”
老领导压低嗓门。
“你爸妈那边,组织上一直盯着。本想这次出发前接他们来基地聚聚,但外头不太平,怕连累他们。等你回来,亲自安排吧。”
陆书洲靠在软垫里,笑了一声。
语气轻轻的,听不出多少沉重。
“知道啦,首长伯伯。我把月亮上的好东西搬回来,到时候谁都不敢动咱家人一根指头。”
老领导重重点了下头。
嘴角动了动。
到底没再往下说。
转身,下了车。
……
厚重的舱门锁扣咬合,一号主控车的密封指示灯跳成绿色。
车厢内亮起柔和的环境光。
与外头如临大敌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陆书洲靠在软垫里,周砥走上前两步,弯腰替她将搭在膝盖上的羊毛毯掖了掖边角。
“觉得气闷么?”他低声问,“我备了薄荷糖。”
“还行。”
陆书洲透过防弹玻璃往外扫了一眼。机库里另外十九辆灰铁色的重装卡车一字排开,引擎已经全数进入怠速暖机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