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拿来填缝隙的呀。”
陆书洲答得理所当然,眉头还微微蹙了一下,言辞间透出几分嫌弃。
“装完那些大件设备,车里边边角角还空着好大一块。”
“这些精密仪器在里头来回晃荡,磕着碰着了怎么办?”
“我看这几盆树打得还算结实,塞在角落里刚刚好,卡得严丝合缝。”
“底下再铺一层那个皇室的厚地毯,当减震垫子用,效果挺好的。”
她说完还点了点头,一副“我考虑得很周全你们应该表扬我”的神情。
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接不上这茬。
张高工嘴唇嚅动了两下,声音小得只有身边的徒弟能听见:
“拿纯金盆景……给机床填缝?”
李司令的手指头冲着那张真皮大床戳了戳:
“那这床呢?这也是填缝的?”
“床是人家主家太热情,非要给的路费。”
陆书洲把手往宽大的军大衣袖筒里缩了缩,语气软软糯糯的。
“我们大老远过去交流嘛,他们特别客气。”
“一个劲儿说外面天寒地冻的,这也要给那也要给,非要我们路上用着。”
“我这人客气了好几回,人家就是不肯收回去。”
“反正车厢空着也是空着,不拿的话太不给人家面子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
“我就勉为其难带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