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书洲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,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陈锋同志,把车厢打开吧。”
她顿了一拍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准备卸货。”
陈锋快步走到后车,按下卸货闸门。
尾箱板平缓降下,液压传送带嗡嗡转动,开始向外运送物资。
最先滑出来的,是一张铺着进口蕾丝幔帐的宽大真皮床。
床腿刚落地,紧随其后的成套红木满雕屏风就被传送带稳稳推了出来。
几把做工极其精细的真皮软椅、几盏流光溢彩的水晶宫灯,以及十几盆金光锃亮、足有半人高的纯金御用盆景,一件接一件,稳稳当当停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。
机库里的灯光白花花地照着。
蕾丝幔帐在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,金盆景上的每一片叶子都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张高工伸出去准备接高精尖设备的手,悬在半空不动了。
五根手指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,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。
李司令的嘴张了个囫囵圆。
视线落在那张蕾丝大床上,停了五秒钟,又挪到金盆景上,再挪回来。
脑子跟灌了浆糊,怎么转都转不过弯。
全场没人出声。
后勤连准备上来帮忙搬运的战士们也全愣在了原地,手上的绳扣捏着忘了松。
老领导看着那一排明晃晃的皇家金盆景,眼皮连跳了好几下。
他张了张嘴,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硬撑着把话说出来了,嗓音干巴巴的:
“小陆啊,这些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