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装甲车上待了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数据走势。
三秒后主显示屏画面跳闪,前视光学传感器断开连接,屏幕自动切为高空全景俯视视角。
大队长咽了口唾沫。
从屏幕上看过去,戈壁滩的坑洼碎石正在飞速缩小。中控台闪过一串报错般的乱码。
这机器随着车体剧烈抖动,几根粗壮的金属支架从底盘下方破出,将整个车厢连同他本人直直顶向半空。
他被举上去了。
一公里外的高地指挥塔。冷风顺着瞭望窗往里灌,高空气流将尘暴幕墙撕开一道缺口。
司令员高举望远镜,厚重的军绿色手套堪堪稳住打颤的手指。
镜头里的画面,让他的大脑停了一拍。
试验场正中央,整齐排列着二十架高低错落的巨型钢铁结构体。
直立。呈标准人形。最高的那架,从脚底到头顶的传感器组件,直逼五层小楼。
这些东西直接抛弃了坦克的履带和轮毂。
粗大厚重的机械双足,由特种合金的主承力轴支撑起全身重量,一左一右深扎进干硬的碎石地层。
膝关节处包覆着带倒刺的高强度陶瓷防爆涂层。液压管线藏在装甲侧缝里,排布得干净冷硬。
宽广的躯干上方,延伸出两组结构极为复杂的机械上肢。手臂外侧挂载着重型火控雷达与外接通讯口。
宽厚的肩部向外凸出一组模块。那些六边形的凹槽,但凡在军事院校待过一天的人都认得出来。
导弹发射巢,改装预留位。
头部不是单调的玻璃镜头,而是覆盖式多棱全角雷达组。暗灰色的涂装在冬日冷光下不泛半点反光。
所有人的后脊梁都在发凉。
风刮过钢铁关节的缝隙,挤出一声沉闷的低频嗡响。透出一股远古凶兽般的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