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砥走到她背后,停住了。
离得很近。近到她能感觉到那道厚实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。
“书洲。”
他头一回叫她名字。不是“陆同志”,不是“书洲同志”。
就是两个字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微微的颤。
陆书洲没转身。
她的手搭在窗台上,指尖捏着那颗红枣。秋风吹起她耳畔的碎发。
然后,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了她搭在窗台上的手背。
粗糙的,滚烫的。
指节微微收紧,小心翼翼地控着力道。
陆书洲低下头。
看着那只盖住自己手背的大手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,她翻过手掌。
五根白净纤细的手指,穿过他粗粝的指缝,扣住了。
窗外,一轮明晃晃的秋月挂在梧桐树梢上头。
屋里的白炽灯“啪嗒”一声,灭了。
红布条在灯绳上轻轻晃了两下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刚泛鱼肚白。
陆书洲睁开眼。
枕边那个男人还在熟睡。他一只胳膊横在她腰侧的被褥上,呼吸均匀沉稳。
她垂眼看了两秒。
男人睡着的时候,眉头松松展开的,嘴唇微微抿着,没了白天那股子端着架子的严肃劲。
识海里,小甜筒的待机界面闪了一下,冒出一行小字。
陆书洲咬了咬红枣核。
列强的路,不放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