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月阁里。
楚窈洲歪在软榻上,面前摆着厨房晨起新熬的一碗酥酪。
她用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沿,舀起一勺送到嘴边,皱了皱鼻尖又放回去,嫌弃得明明白白。
厨房的手艺不差,可就是少了城东那家摊子特有的焦糖锅气,怎么吃都觉得不是那个味儿。
沈豫舟挑帘进来,将冒着热气的新碗搁在她面前。
楚窈洲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绯色官袍上沾着清晨的露水,乌纱帽摘了拿在手里,鬓角被风吹得散了几缕。
一看便是急着赶回来的。
她没说什么,低头舀了一口。
奶香绵密,甜度刚好,还是热的。
“嗯。”她含着酥酪含含糊糊地评了一句,“凑合。”
沈豫舟在她对面坐下,替她把那碗凉的收走。
“明日还去买。”
楚窈洲没接话。
银匙在碗里搅了两圈,又舀起一勺,伸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沈豫舟愣了愣。
楚窈洲脸上挂着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气,语调蛮横得很。
“就给你尝一口,多的没有。”
沈豫舟低头,极听话地就着她的手,将那一勺酥酪吃了。
甜的。
窗外,素月趴在窗台上晒太阳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桌上搁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酥酪。
屋里头,谁也没再提什么九连玉环的事。
大梁朝堂又一次在相府千金的一碗甜点里,轻轻松松赢下了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