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面向楚窈洲,垂首应答。
“学生谨遵师命。余生定不负窈洲,日日抚琴,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
他的声音落在堂中,每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沈豫舟单手稳稳抱住焦尾琴,另一只手上,红绸的一端牢牢缠绕于指骨之间。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盖头下那抹红妆上。
眼底满是纵容。
在满朝文武面前,坦坦荡荡。
这首辅的滔天权柄,不过是替她遮风挡雨的物件罢了。
楚窈洲站在大红并蒂莲盖头下,虽看不清外头的情形,却能顺着红绸传来的微小力道,感知到那人护着她的心意。
帝后赐匾,太子刻碑,帝师赠琴。
三道贺礼,三重分量,一浪盖过一浪。
这本该是原主避之不及的泥潭。
如今她将这联姻走成了无人能及的坦途。
这满朝文武齐聚的张扬排场,便是他给足她的底气。
在盖头下,楚窈洲的嘴角弯了弯。
弯得很小,谁也看不见。
识海里,系统幽幽飘出一声。
礼官扯开嗓子,清了清喉咙,双手捧起红封,高喊出声。
话音刚起了个头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是一声撕裂长街的高亢通报。
“永安长公主驾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