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宁看完巡防司送来的密报,笑着将手边那份明日大婚的贺礼单子重新摊开,大笔一挥,又添了两样重器上去。
管事太监凑过来瞄了一眼,眼皮子猛地一跳,这份礼单的分量,都快赶上册封亲王了。
沈豫舟拿着那颗精心挑选的南珠回到揽月阁。
夜已经深了。
揽月阁里烛火融融。他坐在拔步床边的矮凳上,手里捏着一把錾金小锤,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凤冠,亲自将那颗圆润无暇的南珠镶嵌在冠顶。
当朝首辅,干起这等匠人细活,手法竟然极为利落。小锤轻点,金爪一扣,珠子稳稳嵌入底座,严丝合缝。
楚窈洲趴在锦被上,下巴搁在叠好的引枕上,啃着一个脆桃。
沈豫舟把最后一颗固定珠座的金钉敲实,举起凤冠,对着烛光转了一圈。
南珠莹润生辉,光泽饱满,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。
他将凤冠小心翼翼地搁回锦垫上,拂去底座上沾的金屑碎末。
“你看看,可还满意?”
楚窈洲放下啃了一半的桃,撑起身子扫了一眼。
目光在那颗浑圆剔透的南珠上停了两息。
“还算凑合。”
她扔下这句评语,重新趴回去,继续啃桃。
沈豫舟没有辩驳“凑合”二字,他搁下小锤,偏过头望向她。
锦被滑落了半边,楚窈洲肩头露出一片细嫩的肌肤。他伸出手,替她把锦被往上拢了拢。
“你顺心便好。”
他低声说完,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虫鸣,远处有更鼓声,阁内烛火跳了跳。
他又开口了,嗓音比方才更低。